我当时没有多想。
因为他说过，他会把自己的部分陆续补进去。
可昨晚我查了一遍。
他一分钱没补。
账户里却少了十二万八。
收款人，是顾母。
备注写着四个字。
甜甜备用。
我把流水放到茶几正中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可能得坐下来听。”
顾明川没有坐。
他站在那里，眼神从流水上挪开，又强行挪回来。
像那几行字会咬人。
“你查这个干什么？”
他开口时，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。
我说。
“我的钱，我为什么不能查？”
“那是婚礼备用金。”
“婚礼取消，当然要清账。”
顾甜甜小声说。
“嫂子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她立刻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妈说，她手头紧，哥帮忙周转一下。”
她说完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没花你的钱。”
我点开另一张截图。
“月子中心定金，六万。”
“高端产检套餐，两万六。”
“孕妇营养品，一万四。”
“婴儿床和推车，三万一。”
“剩下的，是你哥转给顾母的零散支出。”
客厅静了几秒。
顾甜甜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她刚才那句没花我的钱，还晾在空气里。
顾明川终于伸手去拿流水。
我先一步收回。
“别撕。”
“我有电子版。”
他的手僵住。
“雨棠，我不是不还。”
“我只是想着反正我们要结婚。”
“你的钱，我的钱，以后都是一起的。”
我听笑了。
“你花的时候，是一起的。”
“你还的时候，怎么就成了以后？”
他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那段时间资金紧。”
“甜甜月份大了，很多东西等不了。”
“你工资高，先垫一下怎么了？”
我问他。
“我同意了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问过我了吗？”
他还是沉默。
“你甚至连账都不敢告诉我。”
顾甜甜急忙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哥，你别不说话。”
“嫂子现在正在气头上，你好好解释。”
顾明川闭了闭眼。
“我会还。”
我说。
“二十四小时。”
他猛地睁眼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十二万八，我上哪儿给你凑？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如果明天下午三点前不到账，我会连同婚礼损失一起走法律程序。”
顾甜甜一下站起来。
“嫂子，你非要把我哥逼死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哥不会死。”
“他只是不想把吃进去的吐出来。”
她脸一红。
“你说话太难听了。”
“钱离开我账户的时候，比这难看多了。”
顾明川忽然低吼。
“够了！”
他的声音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轻轻一响。
“你以为你有几个钱就能把所有人踩在脚下？”
“你不就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？”
“你早说啊。”
“何必拿甜甜撒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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